“都围在这里干什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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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来得及消化Khan的话，Thua便被一声呵斥给震住了。
“还不快回教室去！”Waree老师一现身，围观的人便迅速作鸟兽散。
闲言碎语像瞬间被击碎了一般，让Thua得以暂时喘息。
Waree扫了一眼面前的残局，皱起了眉。“Akk、Wat，你们俩去找阿姨来把地上的水清理干净。 Khan，你们几个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，然后到办公室来。”最后，她把目光落在了Khan身旁，“Thua，你跟我来。”
Khan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，将Thua护在了身后，“Thua根本什么都没做，是他们几个欺负Thua！”
“Khan，你冷静点。我只是先找Thua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Thua轻轻拉了拉Khan握着自己的手，给了他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，然后转头应道：“好的，Waree老师。”
“咔哒。”办公室的门锁清脆扣上，将一切嘈杂都强势隔离在外。Thua原本不太喜欢这个专制的成人领地，但现在这里应该是学校里于他而言仅剩的庇护所了。淡淡的绿茶清香飘来，让Thua近日来的疲惫得到了暂时舒缓。
“都处理好了吗？”男人转过身来将面前的笔记本合上，端起了手边的茶杯。
“是。”Waree将Thua领了到Chadok跟前，退到一旁。
Chadok抿了一口杯中的茶。茶叶随着他的动作浮起又慢慢落下，最后沉寂在杯底。
“Thua，坐吧。”语调一如往常的严肃。
但或许是茶香的缘故，竟让Thua听出了些许温柔。他缓缓上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
“听说你和Flu他们起了冲突？”虽是个问句，却丝毫不带疑问的语气。
Thua微微有些怔愣，思考着刚刚的状况用“冲突”一词来概括是否恰当。
没等Thua回答，Chadok便继续问道：“受伤了吗？”
Thua摇摇头，“没有。”
“因为什么事呢？”
“他们……弄脏了我的外套，然后抢了我的手机……”Thua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Khan看到了，所以他才……”
“Thua，”Chadok打断了Thua原本就磕磕绊绊的话，“学校不允许带手机吧？”
突如其来的质问让Thua顿时哑然，良久才小声回了句“是。”
“再有，月食那天你的确参加了抗议对吧？网上的视频我想很多人都看到了。”Chadok紧盯着Thua，不给他任何眼神躲闪的机会。
Thua只觉得方才吸入鼻腔的沁人茶香瞬间化为了剧毒，在喉咙灼烧。他艰难地吐出一个“是……”
“那学校必须要公正处理了。”茶杯随着话音落扣在桌上，像被掷出的判罚令签。“由于你近期多次违反校规，不仅参与抗议，还公开发表不恰当言论，今天又携带手机到校，引发同学之间的冲突，给学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，今日起撤销你班长的职务，本学年各类奖学金的评选也会取消你的资格。请你好好进行反思并完成三千字的检讨，学校也会对你今后的行为进行持续关注。另外为了起到警示作用，学校会在下周一的集会上向全校公布对你的处分。”
茶水在沉默中渐渐微凉，空气中泛着一股苦涩。
“好了，你先回去上课吧。”Chadok起身接水，准备结束此次的谈话。
“Chadok老师，”Thua攥紧衣角，缓缓抬起了头，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，“我的确违反了校规，受到处分是应该的。可是这么多人反对校规，学校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做出改变呢？还有今天的事，也不是因为我带了手机引起的，是他们……”
“Thua，”Chadok在窗前停下，巨大的阴影落在Thua身上，“规则不是不能改，而是决不能因为被规范者的反对而改。不然，规则就会失去了其本身存在的意义。我想，你最近也切身体验到了如果每个人都按自己的规则来办事，那么学校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Thua将指甲嵌深深入掌心，试图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，却依然无法遮掩自己发颤的鼻音和泛红的眼眶，“所以，老师您都知道是吗……”
“Thua，学校给你处分也是为了消除那些针对你的声音，是为了你好。Flu他们自然也会根据校规受到相应的惩罚。另外，Khan的问题，学校会酌情处理的。”
Thua低下了头，不再辩驳。他知道，那些声音永远也无法消除了。
“我知道了，谢谢老师。”Thua起身推开门往外走去。眼前是被树荫遮掩的无尽长廊，像是恶魔的食道，正等着将他吞咽入腹。
“Chadok老师，我来帮您倒水吧。”Waree走上前来接过Chadok手里的杯子，续上热水，“我在想我们给Thua的处分会不会有点太重了？而且，如果只是把今天的事定义为打架斗殴的话，Thua今后可能还会遭遇霸凌……”
“Waree老师，请注意你的用词。我们学校怎么会发生霸凌呢？另外……”Chadok将杯中升腾的热气一吹而散，“你没发现最近世界不遗忘帮的抗议都没什么水花了吗？而且，学校的诅咒也销声匿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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